故事一:心中是佛,眼里见佛(打坐互看)
有一回苏轼跑到金山寺,找佛印一块打坐修行。
坐了一阵子,苏轼偷偷睁眼,开口问道:
“禅师,你瞧瞧我打坐这个模样,看起来像什么?”
佛印认认真真打量他一番,笑着回答:
“你端端正正坐着,神态庄重,活像一尊慈悲的菩萨。”
苏轼一听心里美滋滋,立刻故意回怼:
“那我看你,窝在蒲团上,圆滚滚一大堆,就跟一坨牛粪一模一样!”
佛印听完只是淡淡一笑,什么话都没反驳。
苏轼这下觉得自己完胜,回家兴冲冲跟苏小妹炫耀,说今天把佛印拿捏住了。
苏小妹听完摇摇头:
“哥,你这哪里是赢了,是输得彻彻底底。佛家讲心中有什么,眼里就看见什么。人家佛印心里装着佛,所以看你就是菩萨;你心里装着污秽念头,才会把别人看成牛粪。”
苏轼听完瞬间愣住,才反应过来自己禅修境界差远了。
故事二:八风吹不动,一屁过江来
苏轼被贬黄州的时候,闲来无事研究禅理,自我感觉修行大有长进。
提笔写了一首得意的偈子:
稽首天中天,毫光照大千。
八风吹不动,端坐紫金莲。
意思是世间夸奖、诋毁、顺境、磨难这八种世事风波,全都动摇不了我,我内心稳如泰山。
他写完越看越满意,立刻叫书童坐船渡江,送到对岸金山寺,请佛印点评几句,等着对方狠狠夸赞自己。
佛印看完纸上诗句,二话不说,在纸背面写下两个大字:放屁,就让书童原样带回去。
苏轼满心欢喜等着好评,拆开一看两个字,当场火冒三丈,气得饭都不吃,自己匆匆坐船过江,冲到金山寺找佛印理论。
哪知道禅房门关着,门上贴了一行字:
八风吹不动,一屁打过江。
苏轼瞬间恍然大悟,脸一下子红了。嘴上说什么都动摇不了自己,人家简简单单两个字,就气得他大老远跑过来,哪里算得上定力深厚。只能苦笑一声,服气离去。
故事三:玉带赌输留在金山寺(玉带公案)
这天佛印在金山寺升座讲经,四面八方不少人来听讲,座位全都坐满。
苏轼赶到的时候,已经找不到空位。
佛印开口打趣:
“学士来晚啦,这里没有你的位置坐咯。”
苏轼不肯示弱,随口接话:
“既然没地方坐,那我就拿禅师你的身体当凳子坐好了。”
佛印顺势出题打赌:
“我问你一个禅机问题,答得出来,我的身子就给你当座位;答不上来,你腰间这条玉带,就得留下来送给寺院当作纪念。”
苏轼自恃才高,一口答应赌约。
佛印缓缓发问:
“佛家说地水火风四大皆空,肉身五蕴也并不是真实存在。既然身体都是虚空,请问你要坐在什么东西上面?”
苏轼一下子被问住,脑子转半天答不出一句话。
只能乖乖解下随身玉带留在金山寺。这条玉带后来成了金山寺传世宝物。
故事四:偷偷吃烧饼被抓包
苏轼和黄庭坚住在金山寺,两个人私下烤烧饼吃,特意商量好瞒着佛印,偷偷解馋。
烧饼刚烤好,还没开动,佛印早就悄悄躲在旁边,趁二人不备,伸手拿走了一块烧饼。
等苏轼回头一看,饼少了一块,猜到肯定是佛印干的。他故意留下一张字条:
“何等小人,偷吾烧饼一枚。”
佛印看见字条,提笔回了一句:
“不要冤枉好人,天赐老僧一块烧饼。”
等苏轼出来撞见他,两个人相视大笑。
故事五:调侃吃饭,三个白饭的玩笑
有一天佛印传话,邀约苏轼第二天来寺里吃饭,说准备了一份特别的“白饭”款待他。
苏轼以为是什么名贵佳肴,特意收拾整齐前去赴宴。
上桌一看,只有一碗白米饭、一碟白萝卜、一碗清汤,三样全是白色。
佛印笑着解释:“白字拆开,就是一白、二白、三白,这就是我说的白饭。”
苏轼哭笑不得,不好发作只能吃完。
临走苏轼约佛印改天到自己那边吃“脆饭”。佛印满心期待大餐,跑去一看,同样是简单粗茶淡饭,才明白苏轼是回过来捉弄自己。
这些全部都是后世流传的民间趣谈、禅宗小故事,千百年来特别受欢迎,把苏轼豁达好胜、佛印通透幽默的性格写得活灵活现。